商业的城墙：企业家决定了经济与社会的未来

文章来源|善商整编

作者|张维迎

导语

理解企业家，也就是理解过去的历史，当然也使我们认识到，未来我们应该怎么做。

正文 TEXT

企业家精神是一种能够影响企业发展的企业家行为，企业是否成长取决于企业家精神。

▌企业家精神之与文明史

我们人类整个演化的过程，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企业家精神的表现过程。人类为什么走出非洲？就是走出非洲的那些人是具有企业家精神的人。

一般人喜欢在老地方呆着，具有企业家精神的这些人有一种冒险精神，喜欢探索往外走。所以我们人类从非洲走出来，然后不得不在中亚，以及后来的欧洲、亚洲一直到美洲……这都可以从企业家精神里来表现。

企业家这个概念本身只是在过去两百年大家才提出来，比较早的可能在18世纪，一个爱尔兰裔的法国经济学家他用到了这个概念，后来像法国经济学家萨伊都有用这个概念。

我们回过头来看这两百年或者这三百年整个的经济增长史，就是企业家的创业创新史，既要创业又得创新。如果离开企业家讲这些故事，都不得要领。

所以，我觉得理解企业家，也就是理解过去的历史，当然也使我们认识到，未来我们应该怎么做。例如英国，无论它的钢铁业、纺织业，还是它的铁路，都是由企业家发展起来的。美国、德国、日本在后来也都是一样的。

当然不同的人、不同的物种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。但是肯定的一点是，人类和动物的区别，更多的是他的智慧、他的理性能力、他的创造力。

现在至少从十几万年前的智人到现在没有什么大的变化，但是我们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，那就是人的一种创造力，这种创造力你可以说，就是一种企业家精神。

智人探索世界的旅程充分体现了

勇于冒险的企业家精神

▌企业家精神之与改革史

我曾经有一篇文章讨论了是什么改变了中国？你可以有不同的答案，可以说企业家改变了中国，改革开放就是释放出一种中国人当中的企业家精神。

我最早提出一点，从学而优则仕到学而优则商，就是说古代社会说读书好，聪明的人都去当官。我说聪明的人就应该去做生意、经商、做企业家。

司马迁的《货殖列传》中有一句话:“千金之家比一都之君,巨万者乃与王者同乐。”就是说你有一千金，你的地位就像一个市长一样；如果你有一万金的话，你的地位像国王一样。说明那个时候商人的地位还是蛮高的，到后面就慢慢变得越来越不行，越来越不行。

直到我们改革开放，我认为才是真正的一个转折。那些最聪明的人就开始能够做企业，可以说企业家改变的是人。

在传统的社会里面人们最崇拜的是皇帝、国王，然后是大臣、当官的，然后打仗的。这个是我在《市场的逻辑》这本书中讲到的，非常重要。

传统社会主导的生活是一种强盗逻辑，市场经济是一种市场逻辑，强盗逻辑就是靠掠夺，市场逻辑是靠创造财富。强盗逻辑说你要自己幸福就得先让别人变得不幸福，市场逻辑就是说你要自己幸福首先得让别人幸福。

我们漫长的历史都被强盗逻辑统帅，到现代我们好多人最崇拜的都是杀人的人，而且杀人越多的人越是历史上的英雄。我一直觉得这个观念是我们人类必须改变的，如果人类不改变这个观念，那么人类很危险。

这个改变非常非常重要，没有这个改变我们人类始终在厮杀当中，始终在利得财富当中，而不是在创造财富当中，那这个社会进步就很难。

企业家遵循的是市场逻辑，创造财富

▌企业家如何做出“无米之炊”

中国有句话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”，有米我才能做饭，那企业家经常说没米他也要做饭。他想着做饭了再去找米，找不着米他就找种稻子的人，还没有人种稻子他就说服炼钢的人去种稻子。他有一种能力，这个东西不是死的，是活的。

尤其做企业好多条件是相通的，有A就得有B，就得有C，有D，有A，他有几个条件同时做全。你没有条件怎么让别人相信你？这一点非常重要，所以企业家一定有一种能力，他能交换来资源。

你说你让我种稻子，我种完稻子你不买怎么办？你要给他信心说，只要你种完稻子我肯定买，如果所有的如意算盘都行，最后都皆大欢喜。种稻子的人富了，他卖饭也富了，然后顾客也满意。但只要有一个环节，农民种稻子是很辛苦的，突然一个天灾稻子没收成，饭没拿上来客人马上骂你，那你就都失败的。

所以我说，真实的世界，它一定就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的现象，企业家要应付这些东西，他要有跟一般人很不一样的一种意志力、自信、甚至是过度的自信。

比如马斯克这个人很有意思，大家都知道马斯克，他那个野心、雄心、自信心，所有人都想象不了，他要上火星，而且还要把自己、别人送上去。没关系，他是一个企业，在市场中没人买单，没人交费，或者投资者不愿意投资了，他没钱了就得、只能停下来，他不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。

那最可怕就是野心、雄心勃勃的人，他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，他强制别人去做这件事，那就很可怕。他说我们要上火星上去，然后在座的这几十位你们都得上去，不上去不行，上去了，结果死了；没事儿，下一批，一批一批涌上去。

市场不会出现这个问题，市场是一个不断纠正错误，企业家之间是互相纠错的。一个企业家发现另一个企业家的毛病，他的错误就是一个赚钱的机会，所以大家互相盯着挑毛病，这就是市场的好处。

基于市场逻辑的雄心壮志

不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

▌企业家精神从哪来

企业家精神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，但是不是变成一个真实现实的企业家，那还要后天好多的努力，包括环境，包括学习，都很重要。

说他是天生的，是说那样一种意志力，那样一种不安分，那样一种敢冒险的精神，在小时候就能看出来。凡是小时候就一直循规蹈矩的人，最后就不会变成企业家。

当然你最后，因为要做一个企业，你要有企业家的素质。企业做大了之后会有很多管理问题，管理问题是知识问题，这些好多是后天的问题，所以我不能绝对的说，我是天生的，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成功的，不一定的。

基因学有一个说法，就是他即使有这个基因，你要努力给他这个基因表达的环境，促进这个基因表达出来。我们哪里能培养企业家，能够给他的是一个环境，一个基因表达的环境，提升他成为优秀企业家的概率。

有一种基因，喜欢移民的人，这有研究的，叫D47，D44两种等位基因。拥有D47的这种基因企业家占的比例就大，具有这种基因的人他就是比较不安分，喜欢新的东西，喜新厌旧这种特点。

我们说另一个方面，他一到一个新的环境，因为受的约束少，他这种天性就更好地发挥出来。另外新的环境没人帮他的忙，得靠自力更生，等你完全靠自己的时候，你的创造力就更好地发挥出来。

那群人本来就是不安分的人，到了那个地方没大没小。譬如深圳，大家都是五湖四海来的，谁都不服气谁，创造力就出来了，所以创造这个环境非常重要。

老在父母身边就真的不会有太大的出息，这个观点非常普遍。

改革开放为企业家们

“创业基因”的表达创造了环境

▌企业家精神之于应试教育

教育，这个不管企业家，其实创造力当中的好多领域，包括科学、艺术都需要创造力，不光是企业家需要创造力。总的来讲我觉得这个是企业家的基石。

我们就是应试教育，我们总是告诉大家，什么东西有一个标准答案的这种观念，就会影响人的思维，影响他的创造力。

而这个意义上，也就是为什么至少在早期，成功的企业家基本没受过太好的教育。这可能就是因为他没受过后来这些“千锤百炼”，结果他能成大器；像我们这个教育体制，像锻造钢一样，各种蹂躏，各种打造，最后把它弄得很柔软。

企业家的环境就是他可以自由地想象，自由地创造，还有获得资源。比如说我有一个想法，我找这个投资人，他看不上，不投资；我找另一个也不投资，没关系，只要我相信我就找啊找，突然之间有一个人就投资了，我就成功了。

资源不能控制在一个人手里边，不能控制在一个权威手里边，所以说因为他是企业家精神，不同人看法就不一样，所以你一定有好多人去评价他，而且独立的评价。

有一次我有一个学生他就跟我说：“张老师，我要准备下海了。你觉得我怎么样？我能不能成功？”我说：”我哪知道你成不成功，你爸你妈什么态度？”他说：“我跟他们商量，他们坚决反对。”我说：“那就可以试一下，你爸你妈都同意的事基本没戏。”

企业家的世界，没有标准答案

▌优秀的人应当成为企业家

我们人类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企业家精神，只是大小不同而已。就像我们唱歌，其实每个人都会去唱歌，但是你要成为一个歌唱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，要求的水平就高多了。

从这一点上来讲，我们说成功的企业家，他身上的企业家精神，企业家素质比常人要多一些，作为一般人都需要能动性，不是完全照猫画虎，完全循规蹈矩。

我也特别强调像我们经济学界你要有大的突破，就得有一种企业家精神。没有企业家精神我们就是循规蹈矩，那也不是完全没意义，企业家精神这是每个行业都需要的。

由于企业家某种意义上是在给别人承担责任，给别人买了保险，自己在担风险。有没有这种精神非常重要，甚至说一个大学，甚至一个学院都需要这种精神，你要把别人笼罩起来，让别人能够相对确定一点，但是你是冒很大的险的。

我再讲这样一句话，因为一般一个员工只要领导没发现我犯错误就没错误。企业家是啥？企业家你只要找到别人的错误全是你的错误，所以他跟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。他的收入是不确定的，地位是不确定的。

对年轻这一代，我还是觉得有条件、有机会的话去国外留学是非常重要的，这个反过来也可以促使我们国内的这些教育的改变。

年轻人，可能有一些人，把自己太“设计”了。这是我的观点，可能有人不同意。像我有一篇文章是讲我自己的经历，人生是一连串的偶然，所以不要过早的圈定自己的目标方向。

但凡优秀的人，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社会，最好的就是做企业、当企业家。最优秀的人才在做什么，决定了这个国家的未来。如果最优秀的人都集中在政府的话，其实对这个国家不是一件好事，他们在分配财富不是再创造财富，他带来一系列的问题。我们过去几千年，我们最优秀的人都在当官。

企业家精神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所急需的。它不仅适用于市场，更需要在生活中实践。每一次判断，都是与生活的较量，没有良好的企业家精神的人，在生活中也将丧失先机。

企业家不一定人人都能做，可是企业家精神人人都得具备一点，尤其是在这后疫情时代，黑天鹅事件越发频繁。像企业家一样思考，将会更容易应对世界的不确定性。

企业家精神是一种力量，它能引领我们去突破现在面临的困境，最终为我们的生活带来质的改变。

|以西结书27：24|

这些商人以美好的货物、

包在绣花蓝色包袱内、又有华丽的衣服、

装在香柏木的箱子里、用绳捆着、与你交易。

·END·

整理人：恩典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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